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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【雀巢】以英 时时彩平台一条龙服务雄之名(小说)

    作者: 发布时间:2019-09-24
    摘要:此刻,我的心情是激动而万分复杂的:四年了,在这一千多个日日夜夜里,我的脑海中无数次地出现着那个名字,而当时那惊心动魄的一刻也曾无数次地出现在梦境中,是那么地清晰、真实。这些年来,始终有一股无与伦比的力量化作成一种强大的精神,鞭策、推动着自己努力地向前奔跑着……

    【雀巢】以英雄之名(小说)
       一
      
       虽然是有生第一次来到这座城市,我却无意欣赏车窗外的风景。
       经受着旅途困顿的我无瑕休息调整一下自己,已急不可耐地想见到那个素未谋面的韩伯伯。其实,早就想过来与韩伯伯见面的,却因为文俊哥用心良苦的劝阻,以及太多不得已的原因而取消行程。但是,当前天从文俊哥那里得知韩伯伯重病手术后转入护理院,我再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。在我的一再坚持恳求和保证下,文俊哥才答应了自己,并且告诉了我林静的联系方式。林静是区民政部门工作人员,负责韩伯伯的相关事宜。
       此刻,我的心情是激动而万分复杂的:四年了,在这一千多个日日夜夜里,我的脑海中无数次地出现着那个名字,而当时那惊心动魄的一刻也曾无数次地出现在梦境中,是那么地清晰、真实。这些年来,始终有一股无与伦比的力量化成一种强大的精神,鞭策、推动着自己努力地向前奔跑着……
       司机师傅告诉我说马上要到了,便减慢了车速后拐入一条林荫小道。护理院坐落于闹中幽静的市郊结合处,四周是一派恬淡闲适的田园风光。然而,迎面而来一排排高大的梧桐树繁密的枝叶,却让人感觉透不过气来。
       我示意司机师傅停车结账,背起旅行包向不远处的大门走去。绿荫笼罩下的围墙泛现着斑驳老旧,似乎在诉说着岁月留下的沧桑、孤独。我的心不由忐忑起来,脚步也似乎渐渐沉重,马上就要见到韩伯伯了,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?他又会是怎样的一个老人?当他知道我是谁时,会不会像很多慈祥的老者一样,微笑而宽容地抚摸我的头,还是会暴跳如雷、痛心疾首地大声咆哮并迁怒于我?
       正当我在大门口犹豫着的时候,从院中奔出来一个扎着马尾,着白色体恤、蓝色仔裤,年龄约莫二十六、七岁上下的女子。阳光、亲切、可信,是那种让人看见了第一眼后便会喜欢的女孩,然而,她那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中却蕴藏着深深的焦虑。
       此时,这双美丽的大眼睛,正上下打量着我。我局促不安起来,难道大城市里的女孩子都这样大胆火辣且肆无忌惮的吗?脸发烫、头微低,方寸大乱的我捏紧了旅行包带,直至感觉到手掌心冒出了汗。这种滋味,似那五味瓶中的液体被一股脑儿倒入口中,瞬间奔向了五脏六腑。
       “请问,左晓是吗?”
       “啊……嗯,是的,是我,你是?林……林静姐?”我语无伦次着,差点有了给自己一个耳刮子的冲动。左晓,你可真是傻不拉几的,在这里,除了眼前的这个林静,还能有谁叫得出你名字的啊!
       “对,是我,你好!”她落落大方地伸出手浅笑道,“真不好意思,因为韩伯伯情绪很不稳定,我刚才一直在照顾他,突然想到你应该快到了,所以才急急忙忙出来接你的。唉,还是让你久等了。”
       “哦,不不,没关系的,我也只是刚刚到……正想给你打电话,你就刚好出来了。”我忙伸手轻握了一下她的手,她那极具亲和力的声音感染着我,很快地,我便镇定了很多。随后问道:“对了,林静姐,你刚才说韩伯伯怎么了?他……还好吗?”
       “现在好了很多呢!只是……接下来的工作应该很艰难,能够想象,是不容乐观的。”她黯然神伤着,继而看了我一眼后坚定道:“但是,我们会努力做好一切的。”
       从她的口中知道了一些韩伯伯的近况:一个月前,退休在家的韩伯伯突然晕倒,幸好邻居及时发现后送到了医院抢救,虽然脱离了危险,却落下半身不遂。而韩伯伯始终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,刚开始的时候天天吵着要回家,并且极力排斥服药。
       “这样下去,对他的后续治疗是很不利的。”林静幽声说道。
       因为我的特殊身份,再加上这个时候韩伯伯是不能够见生人的,如果期间处理不妥善的话,会随时出现严重后果的。林静的担忧是有足够依据的,我答应了她,就悄悄地看一下韩伯伯。突然间很失落也很委屈,来回奔波那么多路程,却仅仅被允许看一眼。虽然很不甘心,但是,又能够怎么样呢?也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,毕竟,韩伯伯的健康最重要,特别是,他的心脏确实一直不好的。再说,如果不是韩伯伯患有心脏病的原因,也就不会……
       思绪万千中,林静突然间拉住了我,轻声道:“韩伯伯。”她的视线延伸处,在草坪一隅树荫下的轮椅上,端端正正地坐着一位老者,如一尊雕像般纹丝不动。满头白发的他神情严峻而专注地凝视着远方,视若无睹于从身旁来回走过的人们,即使那些围坐一圈聊着天的老人们,因为兴起而发出着阵阵爽朗的笑声,都未能惊扰到他一丝半毫。
       风烛残年,孤苦伶仃,脑海里兀自闪现出这两个词语。一股酸楚涌上心头,如果,不是因为我,此刻的韩伯伯应该正享受着天伦之乐,而他却将永远地失去了这些,不再拥有。我不由眼眶一热,仿佛又看见,围墙上那斑驳老旧的沧桑印痕。
       “林静姐,我想留在这个城市,从今往后,我要一直陪在韩伯伯的身边。”
       “真的吗?!”林静的眼神惊喜亦困惑着,“但是,这可不是小事,你要慎重考虑……”
       “我已经想好了,并决心已定。”我的语气坚定而毋庸置疑。
       “那好吧,我就先替他老人家谢谢你了。”林静赞许地看着我,随后建议道,“为了方便进出护理院,你得去阳光驿站办理一下,今后就以一个志愿者的身份出现吧。朱院长那里,我会说明一下你的情况,他也必定会支持你的。”
       “谢谢你……”除了感激,唯有感激,我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。
      
       二
      
       在护理院附近找了家旅馆安顿下后,我便迫不及待地打电话到家里,把这里的所见所闻以及自己的决定告知于父母。如我所料,他们百分百地支持。特别是父亲,接连说了两声“儿子,好样的”。父母都希望我好好地照顾、陪伴着韩伯伯,而他们还年轻着身体棒棒的,不需要我多牵挂而分心。
       接着,我小心翼翼地拨通了雯雯的手机……
       “左晓,你是不是疯啦!下星期就要到单位报到了啊!你应该知道的,那可是这里最好的公司呀!如果你的脑子还有些许清醒的话,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啊!否则,你付出的所有努力,都将会付诸东流的。”
       沉默……
       “左晓,我知道,你是一个善良且知恩图报的人。但是,报答耀辉哥哥有很多方法的,我们可以选择其他的渠道,比如,平时买一些礼物给韩伯伯寄过去……还可以在长假或者春节的时候,我陪你一起去看望他的。”
       继续沉默……
       “你倒是说句话呀……我问你,你作出这样的决定,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,考虑过我的感受吗?如果,你真的决心已定,还不如分手算了……”
       “雯雯……”
       我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,直至黑屏,能够感觉到,雯雯摁下挂断键时的怒不可遏状。我知道自己的决定,对于她来说是不公平的,但是,我的心很乱,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够对她说些什么。确实,我能够理解她的心情,碰上谁都是难以接受这样一个状况的,而且,又是这样突然。但愿她最终能够理解,也许,等过了这一阵子后,她会回心转意。
       当写完最后一个字,已是夜深人静时。
       四年前,文俊哥与耀辉哥一起离开了这个城市,怀着满腔的热血及抱负加入了支教志愿者队伍。为了耀辉哥未完成的心愿,他在两年前的支教期满后,以耀辉哥的名义,继续留在了那里。
       由于文俊哥所支教的学校处于偏僻的大山深处,这四年的时间里,我们唯以书信方式联系着彼此。因为相互的距离遥远,而且又要途径很长的一段险峻山路,所以我们总共见过两次面,一次是他来我所在的城市办事而顺道看我,另外一次就是在念大二的那个暑假里,我执意去了他那里。就在那个夜空晴朗的晚上,文俊哥与我席地而坐,遥望那缀满星星的夜空。
       文俊哥说:璀璨星河中,有一颗是耀辉哥的化身,他每时每刻都在关注着我。如果想他了,就可以和他说说心里话,相信,他一定能够听得见……
       当时,我控制不住地哭了,拼命地狂奔着,山谷里久久回荡着英雄的名字,直至精疲力尽扑倒在草丛中。后来,文俊哥找到了我,他轻轻抚摸着我的头,寄希望于我,努力去做一个像耀辉哥一样有理想、有抱负,对社会有贡献的人。
      
       三
      
       接下来的几天里,我像上足了发条的闹钟般行动起来。申请办理了志愿者工作证,也在林静的帮助推荐下,进入了一家知名广告公司的设计部工作,同时也在护理院与公司之间的地段,找到了一套比较便宜的合租房。
       在这段时间的间隙中,我努力挤出身来往护理院跑。为了避免发生接下来真正面对韩伯伯时可能产生的唐突感,我必须先做好铺垫工作。我决定采取迂回战术,曲线接近并让他坦然接受我,所以,当务之急先混个脸熟。
       于是,我时而推着轮椅带刘老伯闲逛;时而搀扶着李奶奶散散步;时而又与大伙围坐一圈,聊一些养生之道和讲几个故事及笑话。然而,满园的欢声笑语却感染不了在一旁的韩伯伯。纵使我故意频繁地在他面前晃来晃去,始终无法与他的视线找到交集点,从而没了与他招呼的勇气。
       每天都是如此景象,周而复始,我如坐针毡般纠结着。正当我焦急如焚的时候,事情的发展突然有了转机。
       那天,韩伯伯依然如故地坐在那里。护士走过来喂他服药时,他倔强地摇了摇头。当护士采取进一步的动作时,手中的水杯被打翻在了地,手足无措的实习护士怔怔然呆立着,委屈地落下泪来。
       我忙走上前,示意护士再去倒杯水来。在韩伯伯恼怒的眼神中,能够看到一丝丝的愧疚,我蹲下身来,柔声道:“老伯,按时按量服药是为了配合治疗,这样就能够让身体早一点康复,也就会早一些时间出院回家的。再说,监督您服药是护士工作的职责,如果她完成不了,就会受到领导批评的。您刚才应该看见的,小姑娘都哭鼻子了呢!我想,您一定是个开明、豁达的老伯,所以……”
       他面无表情地伸手制止了我继续说下去。这个时候,护士已经回来了。韩伯伯从她手中接过水杯服下了药丸,而后继续冷若冰霜地凝视着前方。
       我向护士摆了摆手,识趣地走开。
       这一切,都落入了李奶奶的眼里。当我搀扶着她散步的时候,她慈祥地看着我赞许道:“小伙子,你做得非常好,也很有能力。平常每次给他喂药,她们都要费很大的劲,但是,你仅仅说了几句话就做到了。”
       我苦笑道:“其实我也没那么厉害,只是说了该说的话,关键在于韩伯伯是个明事理的人。对了,李奶奶,平时韩伯伯一直这样,不与任何人说一句话的吗?”
       李奶奶微笑着摇了摇头:“也不完全是这样的,有时候,当院里哪个老人的孩子来探望时,他便会问长问短显得很热情。我记得上星期天,我的小儿子走后,老韩就特意叫住我说了很多话,说他儿子的年龄与我的孩子一般大,成绩很优秀毕业于名校,人也长得高大英俊……”
       “那么……”我紧张而焦急地打断了李奶奶的话,“您当时有没有问韩伯伯,他的儿子现在……在哪里?”
       “当然问了啊。”
       “那他是怎么回答您的?”突然间,一阵窒息感令我的呼吸急促起来,挽着李奶奶臂弯的手抖动起来。
       “你怎么了?”她疑惑地盯住我。
       “哦,没什么,可能是昨天晚上去体育中心打了羽毛球,因为太用力后肌肉拉伤了吧。”我故作轻松地甩了甩手臂,以此来掩饰自己撒下的谎言,以及刚才的失态。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太心虚而紧张,我暗骂自己的内心不够强大。
       “那你怎么不早说啊!唉,你们年轻人就是爱逞强,和我小儿子一个样。来,我们坐下来说话吧。”李奶奶嗔怪着拉我坐到旁边的长木椅上,问道,“刚才说到哪儿啦?”
       “是您问到韩伯伯的儿子在哪里。”
       “噢,对对,瞧我这记性,呵呵……”她轻轻拍了下头说道,“老韩告诉我,他儿子四年前就去了外地工作,因为路途遥远,没有回来过,但是每个月都会给他写信的。”
       “如果韩伯伯的儿子是在边远山区工作的话,确实回来一次很不容易的,而且那种地方因为高山环绕,信号频率难以覆盖,只能够靠写信来维持联系的。”我似乎在极力掩饰着什么。
       “你说的也有道理,但是,我想不通,即使这样,也不应该四年不回家的,再说,自己的父亲都生病住院手术了也不回来看望一下的,世上怎么有这样的小辈,真是太不孝顺了。当时,我真想在老韩面前责备一下他儿子,后来想想还是忍住了,毕竟,碰上谁都不爱听别人谴责自己的孩子。”
       “是啊,您做得对,再说,或许韩伯伯的儿子确实有不得已的难处。”我虚惊了一下,悬着的心落了下来,幸好当时李奶奶没有向韩伯伯说那些不该责备的话。如果韩伯伯被挑起心头事,就会极力要求儿子回到身边来,那么,所有人共同编织的善意谎言将支离破碎,而接踵而至的后果将不堪设想。
       与李奶奶一番对话后,虽然心情有些许的沉重,但欣慰的是,我已经看到了一丝曙光。当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林静后,她也非常赞成。
      
       四
      
       第二天,我裹着头巾身穿运动装,抱着一个彩色篮球出现在了护理院。大多数方便走动的和一些被护士、护工们推着搀扶着的老人们,在林静与朱院长的号召下,逐渐地以我为中心围成了一圈。在我即将表演花式篮球之前,捕捉到了林静的目光而相视一笑。此时,她正把韩伯伯推到了我的正对面,而韩伯伯那较之平时温柔了些许的目光,正专注地看着我怀中的篮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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